🏰 1500 年:大轉折!當東方撤回陸地,歐洲是如何「偷走」整個海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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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史的分水嶺:上帝賜給我們陸地,海洋則是賜給基督徒的?

在 1500 年之前,世界各地的文明基本是「互不相干」的。 但這一年的到來,像是一場全球規模的「開服活動」——歐洲人開著帆船,強行把所有大陸聯成了一個網路。

本章核心看點:

  • 🔄 命運大反轉:12 世紀的歐洲人還在害怕被突厥人「吞掉」,16 世紀他們已經在控制全球港口了。
  • 🚢 海洋 vs 草原:歷史的主角從「騎馬的遊牧民族」變成了「開船的歐洲商人」。
  • 💰 全球剪羊毛:歐洲人把從東方買來的貨物,以五倍的價格再賣回去,這場財富收割是如何實現的?
  • 🛑 致命的誤判:奧斯曼土耳其人哀嘆:「海洋被賜給了基督徒。」這個決定讓東方領先了數千年的優勢,在幾十年內煙消雲散。

📉 1. 昔日的「弱雞」:歐洲的孤獨感

在 12 世紀,歐洲人的心態是崩潰的:


🌊 2. 轉折點:向海洋索取權力

到了 1500 年,局面徹底反轉:


⚙️ 3. 技術霸權的誕生

歐洲人獲勝的法寶:


🌐 4. 全球化階段的開啟

這不只是歐洲的崛起,而是人類歷史的一個新階段:

388-1 圖:16 世紀歐洲的非洲僕人肖像。這證明了當時歐洲已經成為全球資源(包括人力)的匯聚中心。


💡 歷史給現代人的啟示:

誰控制了最新的「媒介」,誰就控制了未來。 古代的媒介是「草原」,中世紀以後的媒介是「海洋」。而今天,媒介是「數位網路」。

[!TIP] 今日醒思:當奧斯曼帝國決定「放棄海洋」時,他們覺得自己只是放棄了一片荒涼的水域。 在今天,我們是否也因為「看不懂」或「不屑一顧」,而正在放棄某個決定未來 500 年命運的新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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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歐洲擴張前夕的世界

……一場西方藉以發跡的技術革命戰勝了當時所有其他文明,並強行將它們聯合成一個差不多是世界範圍的社會。西方劃時代的發明是以“海洋”代替“草原”,作為全世界交往的主要媒介。西方首先以帆船,然後透過輪船利用海洋,統一了整個有人居住的以及可以居住的世界,其中包括美洲。

——A. J. 湯因比

公元500到1500年的中世紀1000年中,世界均勢發生了深刻變化。開始時,西方是歐亞大陸的一個騷亂的前哨基地,因帝國的崩潰和一再發生的侵略而遭到毀壞。遲至12世紀時,英國編年史家馬姆斯伯裡的威廉還表達了這樣一種孤獨感和不安全感:

世界的劃分是不公平的。在世界三大部分中,我們的敵人將其中一部分——亞洲——佔為他們的世襲家園;我們的祖先認為它的面積等於其他兩部分之和是正確的。從前,我們的宗教就是在這裡伸展出它的分支,所有的使徒除兩人外也都在這裡死去。但現在,這些地區若還有基督徒活著的話,他們是靠土地勉強維生,並向其敵人納貢;他們在默默地期待著我們帶給他們已失去的自由。世界的第二部分非洲也是如此,我們的敵人用武力佔領了它200多年,這對基督教世界威脅更大,因為它曾供養了那些最高貴的靈魂——只要拉丁語還存在,他們的著作就能使《聖經》免於蒙受時間的鏽跡。第三部分是世界剩餘的地區——歐洲。我們基督徒僅居住在歐洲的一部分地區裡,因為誰願將基督徒的名聲給予那些居住在遙遠的海島上、像鯨魚似的在冰海中謀生的野蠻人呢?世界的這一小部分雖屬於我們,但也被迫接受了好戰的突厥人和薩拉森人:他們已佔據西班牙和巴利阿里群島達300年之久,並期望著吞沒其他地區。[1]

但是,到12世紀時,歷史潮流已開始轉變。西方正在開發內部資源,發揮內在活力;這首先在長期、成功地反穆斯林和異教徒的十字軍東征中表現出來,後來又在對世界各地的海外擴張中表現出來。對比之下,明朝的中國正撤回到與世隔絕的境地;而奧斯曼土耳其人則在從印度洋驅逐葡萄牙人未獲成效之後,傷心地斷定:“上帝賜給我們的是陸地,海洋則是賜給基督徒的。”同樣說明問題的是下面這一事實:莫臥兒帝國的建立者巴布林在其著名的《自傳》中,從未提到過葡萄牙人;莫臥兒海軍也未曾試圖恢復穆斯林在印度洋上的優勢。這樣,世界的海洋空蕩蕩地留給了西方人,他們迅速利用了這一大好機會。這一事實對世界事務的意義在1625年一位奧斯曼帝國觀察家的下述評論中清楚地顯示出來:

現在,歐洲人已開始瞭解整個世界;他們將船隻派往各地,控制各重要港口。以前,印度、信德和中國的貨物常常運到蘇伊士,再由穆斯林發往世界各地。但現在,這些貨物卻被裝上葡萄牙、荷蘭和英國的船隻,運到了弗朗吉斯頓[西方基督教國家],再從那裡運往世界各地。他們將自己所不需要的東西運往伊斯坦布林和其他伊斯蘭教國家,以五倍的價格出售,從中牟取暴利。因此,在伊斯蘭教國家,黃金和白銀變得越來越少。奧斯曼帝國必須控制葉門沿岸地區和從那裡經過的貿易;否則,不久以後,歐洲人將統治諸伊斯蘭教國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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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22 這幅由阿爾布雷希特·丟勒繪製的卡塔琳娜的肖像畫提供了16世紀歐洲存在非洲奴隸的證據。卡塔琳娜是居住在當時歐洲的金融中心安特衛普的葡萄牙經濟部長若昂·布拉達奧的僕人。丟勒在1520年至1521年逗留低地國家期間成為布拉達奧的朋友。

如果將這一富有洞察力的分析同早500年馬姆斯伯裡的威廉所作的分析作一比較,全球均勢的根本變化會變得十分明顯。確實,這一變化是根本性的,它標誌著西方佔優勢的近代時期的到來。

前古典時期和中世紀時期都是以遊牧民的陸上侵略為開端的;這些遊牧民利用其優越的機動性,趁帝國衰弱之際,闖進諸文明中心。相形之下,近代是以西方人的海上侵略拉開序幕的;西方人以同樣的機動性在世界各大洋上活動,因而可以自由地開始全球規模的活動。

除了未受到挑戰的海上優勢外,西方人還擁有更為重要的、全面的技術優勢——這一優勢在以後幾個世紀中穩步增長。因而,16世紀時,歐洲人憑藉航海帆船和海軍大炮,享有像鐵製武器優於銅製武器那樣的優勢,而到19世紀時,他們的輪船、製造工業和機槍,又使他們擁有更像農民優於獵人那樣的優勢。因此,猶如班圖人取代布須曼人一樣,歐洲人無情地建立了他們的全球霸權。在這一過程中,歐洲人使各大陸相互間發生直接交往,從而結束了世界歷史中的歐亞大陸階段,開始了全球性階段(見地圖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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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圖18 1500年前後世界上的文明區域

[註釋]

[1]Cited by W. Clark, “New Europe and the New Nations,” Daedalus(Winter,1964), p. 136.

[2]Cited by B. Lewis, The Emergence of Modern Turkey(Oxford University, 1961), p.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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